我们不会直播也不会开网店,那还能脱贫吗?

时间:2019-10-31 10:32:34   热度:37.1℃   作者:网络

原标题:我们不会直播也不会开网店,那还能脱贫吗?

“他们的研究大大提高了我们应对全球贫困的能力。”今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颁奖词如此写到。

10月14日201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颁发,得奖人是印度裔美国学者阿比吉特·班纳吉(Abhijit Banerjee)、法国出生的埃斯特·杜弗洛(Esther Duflo)、美国学者迈克尔·克雷默(Michael Kremer)三人——他们的研究方向正是:解决贫困问题。

在此之前,由于全球经济走势转冷,很多人预测,今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应该聚焦于增长理论、货币理论、贸易理论及全球化失衡。而这次奖项的颁发,也再次说明,贫困依旧是当今世界最大的挑战之一。

在中国,扶贫攻坚战也进入了关键时刻,中国扶贫办公布的系列数据显示:自1978年末至2017年末,中国累计减贫7.4亿人,贫困发生率从97.5%下降至3.1%,对全球减贫的贡献率超七成。最近几年中国的创新扶贫方案层出不穷,政府、慈善机构、各大企业都已经成为扶贫的主力军,而尤以电商扶贫最受各方关注。

今天互联网已经成为了扶贫的一个窗口,打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将身处贫困的人群与天南海北的人发生联系。所以我们能够看到,通过流量扶持,各种扶贫农产品在电商上卖了出去,很多农民在短视频平台上直播带货来脱贫致富。

但是,火热的背后,也对贫困地区的商业运营能力和人才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扶贫不能是简单的流量倾斜

如果对互联网企业正参与到这一轮的扶贫大潮进行一个粗略的分类,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平台型电商,在平台上开辟一个扶农专区,给到流量入口,引导更多普通大众购买贫困地区的农产品。一类如部分直播平台,发掘在少数民族、边远地区的典型人物,进行重点推荐,从而汇集大量粉丝,把他们打造成网红式的人物。这些主播们,或在直播或在短视频中,展示当地的风土人情、特色产物,实现带货。

无论是开辟入口,还是给重点推荐,说到底,都是互联网常用也是百试不爽的流量扶持。

这跟企业基因有关系,互联网企业本质上做的还是流量生意。平台型电商一端聚合流量,一端聚合供应商,自己在中间充当桥梁。部分直播平台们是算法导向,通过算法再次分发流量。

但是在扶贫上,简单的流量倾斜还远远不够。比如,在如日喀则等环境恶劣的偏远高原,鲜少有快递能够直达。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有流量涌入,当地农民们也没有办法发货。在云南,农民们由于受教育水平限制,没有办法科学生产,以及对农产品进行包装推广。真正有能力在网上开店或者做直播的又有几人?“我们不会直播也不会开网店,那还能脱贫吗?”一个贫困县负责人说道。

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王丛虎分析道:面向个人用户的电商模式大部分都是推式供应链,也就是我有好商品请您来买吧。这就对电商平台的拉新推广提出了很高的要求。而面向企业用户的电商模式大部分都是拉式供应链,也就是我有好客户,请给我商品吧。这将会给扶贫项目带来更多的“稳定性”。

京东集团内部服务企业用户的京东企业业务就在探索这样一个新的扶贫路径。

先利用京东物流的优势,深入到偏远地区。这有利于当地农产品走出来,也有利于物资匮乏的地区产品走进去,让当地产品价格透明化。再将扶贫产品放在京东企业采购平台上,供政企客户采购。最后,政府、企业是扶贫的重要力量,他们或直接采购扶贫产品,或帮助扶贫农产品走出去。但他们缺乏商品交易能力和零售服务能力,而京东企业业务为他们提供智能采购平台,采购过程简单透明公开,降低扶贫门槛。此外京东还通过技术,实现农产品全流程的追溯,可以为农户、农业企业的贷款等金融服务做依据。

京东政企农金项目商城

海拔3800米:物流之困

对于内陆人来说,日喀则是个遥远的地方。它地处西部边境,9个县处在国境交界处,也是个艰苦的地方,深藏在喜马拉雅中段,海拔3800米以上,一些村镇进入冬季后便由于大雪封山,与世隔绝。

京东企业业务西南区政府项目经理王珏瑞,清晰记得第一次到日喀则的情景。那是去年3月的一天,飞机略过雅鲁藏布江江面,在山谷里面穿行。山口的巨大风力把飞机吹偏,他甚至听到类似石子撞击到机身上的啪啪声。“那是我第一次坐飞机感受到害怕。”

但当地独特的高原资源也让人惊叹。走出机场在通往市区的路上,王珏瑞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是黑枸杞:“我固有印象觉得黑枸杞产在青海、宁夏,但在日喀则,黑枸杞漫山遍野。”

黑枸杞之外,高原牛羊肉,珠穆朗玛峰融化下来的冰川水都是日喀则独特的资源。“这么好的东西,对它进行一个产业化的包装,完全可以走出。” 王珏瑞说。

或许当地藏族人民可以效仿网红们,在抖音、快手等短视频平台上将当地特产卖出去。也可以在拼多多、淘宝上,利用扶贫策略,开网店致富。

但摆在当地人面前的一个残酷现实是:由于地理条件艰苦,日喀则的快递物流十分不便利。

一个快递包裹从内地运到西藏的日喀则需要7天。先从成都出发,沿着川藏线一路向西,跨越14座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山,走2000公里到达拉萨。然后从拉萨中转,走300公里到达日喀则市区。目前只有EMS和京东快递能翻山越岭送到各个县镇,顺丰、申通等大部分包裹都停留在市区,需要县镇的人上来自提。如果沿线遇到滑坡泥石流,车辆再绕道,时间又遥遥无期。

不仅走出去难,由于偏远地区运输成本高,很少有大代理商愿意在这里拓展业务,商品走进来也难。这直接导致一个结果:在日喀则无论是牛奶、面包等日常食品,还是电脑、打印机等办公用品,价格都高于内地。

单纯的流量扶持在现实困境面前变得无力。对于偏远山区的人来说,更有效的帮扶是基础设施建设,让当地产品能够走出去,也让外面更多商品卖进来。

去年和今年,王珏瑞多次在四川和日喀则往返。他所在的京东企业业务现在在做一件事儿:与政府合作搭建采购平台。

一方面建物流体系,他们要在日喀则建两个配送站点,一个云仓,这样大大缩短运输时间,“即可以上行物流(商品运出去)也可以下行物流(商品运进来)。” 王珏瑞说。

另一方面,借助原本的供应商体系,引进更多商品,让采购从价格到流程都透明化。“让边疆能够享受一个内地价格。”

举个学校的例子。日喀则有600座学校,每个学校都在按照国家要求落实“学生饮用奶”计划,需要每天给每个学生一杯牛奶。但运输艰难和供应商缺乏,时常出现断货现象。而借助这个采购平台和京东在当地搭建的物流仓库,牛奶采购和配送变得容易和稳定。

日喀则地区物流配送中

按照王珏瑞和他背后京东企业业务的设想,未来日喀则学生奶采购可以达到这样一个程度:市区和临近郊县,学校头一天下订单,第二天早上学生就能喝到新鲜牛奶。再偏远一些的山区学校,也能两三天内配送到。

不过,实现的过程并不轻松。京东擅长的物流搭建,他们会投入巨额资金在高原地区建仓库和配送站点。但学生牛奶这个品类又有特殊性,采购量大、保质期短,单纯依靠京东自身的仓储有些吃力,他们还需要借助诸如新希望、蒙牛等牛奶企业的力量。

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在发生。“和内地相比,日喀则海拔高、气压低。在这种自然条件下,牛奶的灌装和保鲜技术是不是也要做改进?这是需要我们和牛奶企业来验证的。” 王珏瑞说道。

跨越2000公里:“标准化”攻坚

从日喀则向东南行驶2000公里,穿过梅里雪山、玉龙雪山等多座雪山,便来到云南。四川小伙子刘凡负责京东企业业务的云南项目,由于工作原因,他起初在云南、四川两地跑,后来索性常驻在云南。

他说话简洁,不喜欢拖泥带水。当我问及为什么会在云南开展农业项目时,他十分简洁地抛出两点:

“其一,云南高原特色农业,本身有很强的地域特色。”“其二,当地农民收入水平不高,我们(京东)做过很多互联网+农业的项目,在想怎么能真正做到农业生产的标准化和规模化。”

在历代史料中,云南一直逃不开“封闭”“荒蛮”“贫穷”几个形容词。依据扶贫办2014年的数据,全国贫困县592个,云南最多,占了73个。

看看云南的地理环境,高黎贡山、怒山、横断山等大山相间排列,怒江、澜沧江、金沙江等大江并流。这些大山大河,阻碍了当地和外面的连接。刘凡第一次去云南某个山区调研是2017年年初,他惊讶地发现当地没有通电,“当时感触很深,原来还有地区没有电。”

但和西藏不仅地理环境艰苦而且气候条件也十分恶劣不同,云南空气湿润、气候温暖,优越自然条件给了它发展农业的天然优势。全国99%咖啡来自云南,70%花卉来自云南,由于“天然温室”和“天然凉棚”优势,云南四季都能生产出各种蔬菜产品,也是国内主要蔬菜产区。

在生产落后、基础设施薄弱的区域,如何让品种丰富的并且大批量的农产品走出来,考验着诸如京东这类互联网企业的智慧。“像蔬菜这种产品,个人消费者一次买一点,根本没办法消化,主要依靠企业采购。另外,现在全国的冷链还没有做到能够从产地直接到客户的手中,但批量到达企业、商超是容易和简单的。”刘凡说道。

京东企业业务在云南选了一条比较聪明的路子。他们不直接对接当地农户,而是通过扶持现代化农业企业,进行精准扶贫。

刘凡向我举了一家名为“瀚农生鲜”的例子,这家企业与当地农民合作,将云南的生菜、油麦菜等销售到全国各地。“蔬菜的标准化是一个非常繁琐的过程,涉及到选、洗、切、装、冷库等各个方面。既要保证这个菜的新鲜度,又要破损率不能太高。我们通过我们的技术,帮它做整个流程的信息化梳理,然后放在京东企业采购平台上,做大规模的企业采购。当整个交易环节完成后,他会产生一系列的数据,比如每个月预计需要生产多少菜、产能多少等,银行再通过这些数据,给它来做贷款,从而不断扩大生产规模,最终带动当地农民致富。”

在这个例子中,京东贯穿在上游生产、采购、物流配送、金融服务等农业生产的整个链条:将上游农业生产标准化,提供企业大宗采购,然后用京东物流冷链送出去,最后通过整个链条的信息化出来,来做金融服务,解决企业资金问题。

在整个过程中,刘凡认为最难的是上游生产标准化。“当地农民都是家庭小作坊式种植,规模小,每个农户的种植水平又参差不齐,我们需要教会农民怎么种植能生产出质量合格的蔬菜,但由于受教育水平等原因,这个有很大难度。”

为解决标准化问题,在云南,京东企业业务和它合作的农业企业们未来可能会采取一种自营农场的模式:把农民的土地流转到农场里,根据土壤条件来判断适合种植什么农作物,让农民来这里打工,按照一定的比例分红。

农产品种植的产地

近期,京东企业业务公布了这一年的扶贫成绩单:除如上文中的两个案例外,从江苏到福建,从黑龙江到云南,京东企业业务扶贫工作覆盖区域涉及2100多个贫困村,参与近千个贫困县的扶贫工作。

最后回到贫困本身。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班纳吉和杜弗洛用15年的时间踏遍了五大洲、18个国家和地区最贫穷的地方做调研,著成《贫穷的本质:我们为什么摆脱不了贫穷》一书。文中再次改变人们的刻板偏见——贫穷不是因为懒惰,归根结底是经济增长与社会发展问题。可如何让贫困人口去掉穷人思维,解决温饱问题,进而有斗志成为强者,则需要一把外力。

造血式扶贫已经成为中国各方扶贫力量的共识,如何“稳定”的造血式扶贫则成为了新的课题,互联网企业在扶贫项目上的创新方案,值得各方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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