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成悦再一次深呼吸,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再忍一忍吧,反正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第十一次开场。“啪”的一声。袁倩倩故作惊呼:“不好意思,我忘记顺序了,应该是先骂后打才最痛快。”...
孟成悦再一次深呼吸,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再忍一忍吧,反正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
第十一次开场。
“啪”的一声。
袁倩倩故作惊呼:“不好意思,我忘记顺序了,应该是先骂后打才最痛快。”
可她眼里的痛快都已经明显的要宣告全世界了。
“袁倩倩,你不会演戏就给我走!别再这里浪费我时间!”导演气得大吼。
袁倩倩这才收敛神色,只是望着孟成悦的眼眸又狠又毒,完全和戏中清纯善良的角色不沾边。
孟成悦已经被打倒在地,可坐在监视器前的谢执洲却对导演说:“倩倩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有些紧张,再多来几次就好了。”
话落,就听有人喊:“不好了,孟姐的鼻血止不住了!”
谢执洲猛地望去,映目就是孟成悦奔涌的鲜血,触目惊心。
对上她那死寂的目光,谢执洲莫名有些焦躁,径直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孟成悦直到看不到谢执洲的背影,才低头自嘲一笑,她是疯了才会期待他的疼惜。
他可以对任何女人温柔,除了自己。
回过神来,孟成悦才发现食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道口子,手指连心,她忽然想到医院的外婆,心中有些不安。
导演这时过来说,“孟小姐,你这血流的有点多,也快去医院看看吧。”
孟成悦却摇头,“导演,我一会就好了,我们能不能趁着这段时间多拍几场。”
她想尽快收工,然后去医院看外婆。
赵姐有自己的家,总不好一直劳烦她照顾外婆。
正这样想着,赵姐的电话就来了,孟成悦立即接听,电话里传来赵姐又怒又急的哽咽——
“快来医院,不知道是谁把你在片场挨打的视频发给了外婆,老人承受不住进急救室了!”
孟成悦赶到医院的时候,急救室的灯还亮着。
赵姐守在门外,向来一丝不苟的她竟然抓乱了头发。
孟成悦站在那里,唇颤得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赵姐听见声音,红着眼望着孟成悦,张了张嘴却只道了一句,“……对不起。”
随后,她缓缓把手中的纸递给孟成悦,“你,签了吧。”
“这是——”孟成悦刚要接,可下一秒却迅速撤回手。
怎么会是病危通知单!
“医生不是说外婆的身体已经好转了么,不是说只要筹齐钱做下一场手术就能出院了……”
“曼怡,你冷静点。”赵姐把笔强行塞进孟成悦手中,“我知道你很难过,可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孟成悦颤抖握着笔,墨迹晕开纸上,却怎么也签不下去。
“我不想签……我只有外婆了,只有她了啊……”
这一笔下去,她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签了字,你外婆还有一线希望,不签,你要她等死吗?”
孟成悦终是签了字。
随后,便是听天由命的等待。
从深夜到凌晨,直到天光微曦,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
外婆被送进了病房,孟成悦抚着老人手背上的吊针,愧疚又心酸。
“外婆……”孟成悦趴下身体,小心翼翼撑着老人枯树一样的手,极力压制着哽咽,用轻柔的声音诉说,“外婆,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可病床上的老人却没有半点反应,就连呼吸都若有若无。
眼泪滚落,成悦里又想到刚才医生说的话——
“孟小姐,你外婆急需做心脏移植手术,而我们查到的匹配心源只有谢氏私家医院有,你或许可以去求谢执洲先生帮个忙。”
她上辈子可能真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吧,所以上天总爱跟她开这样糟糕的玩笑。
孟成悦为外婆盖好被子,最后念念不舍离开。
外婆,等我回来……
孟成悦在谢执洲常去的会所找到了他,谢执洲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她来求他。
“想要我救你外婆,行啊,”他瞟了一眼桌子上一堆高度酒,玩味说,“一命换一命,就看你敢不敢?”
孟成悦望着眼前把人命当说笑的男人,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光。
谢执洲,真的是她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吗?
罢了,现在想这些多矫情。
孟成悦捞过一瓶48度的XO,决绝道,“希望谢总说话算数。”
话落,她就开始喝,酒如喉,像一把烈火从口腔烧到了胃,身体几乎瞬间开启自我保护,恶心感逼着孟成悦把这些致命的烈酒吐出去。
她硬生生捂住唇,全部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