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顾之川全文阅读-时夏顾之川小说大结局时夏顾之川

时间:2023-05-13 22:16:33   热度:37.1℃   作者:网络

顾之川狭眸微眯,看着谢雨柔一言不发,听她将他拉下水,他心里竟然没有一丝伤痛之感。
反倒是时夏完全把他摘出来,给了他一丝悸动之感。
“慧敏县主所言有差,前王妃遗言上已经交代清楚,此图本是她和晋王打算共同敬献给皇上,只是被贼子所偷,慧敏县主现在这话,是说晋王故意弃自己的发妻不顾,然后偷盗发妻之物给你吗?”张谦看着谢雨柔慢慢的说道。
谢雨柔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血色,她感觉后背冷汗淋漓,已经湿透。
天下皆知,当今圣上最讨厌背信弃义之人,晋王能够和时夏和离,也是因为她七年无所出的缘故。
否则,御赐的婚姻岂是那么好和离的。
她犯了大错。谢雨柔脑中一下反应过来。
只是为时已晚。
抬头看了眼气度俨然的皇上和一旁面无表情的顾之川,谢雨柔跪在地上说不出其他的话,只一直磕头:“臣女不敢,臣女不敢……”
龙座上的皇上没有看她,只是看着下面的谢钧道:“丞相,你怎么看?”
谢钧面如死灰,然还是对着皇上说:“回皇上,臣女自小犯有癔病,她对晋王倾慕已久,此次也是受人诓骗,想来是贼人去晋王府偷了锦绣山河图,急于脱手,又听人说了小女的事,便冒充晋王府之人,打着晋王的旗号,才会让小女误以为是晋王赠与她的,实则,晋王与小女都是受害人。望圣上明察。”
皇上意味深长的看了谢钧一眼:“原来如此,这样却也能够说的通。”
“可慧敏县主冒充锦绣山河图的主人当众诓骗圣上,这总做不得假吧?”张谦看着谢钧说道。
“还请圣上念在小女年幼,犯有癔病,只知爱慕虚荣,不懂事的份上,从轻处罚。”谢钧直接替谢雨柔认了这个罪名。
他不得不认,皇上和众朝臣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容不得她狡辩。

第十五章 已成定局

皇上听后一言不发,看了眼一旁的顾之川:“墨白,此事你怎么看?果真如丞相所言吗?”
顾之川狭眸微眯,面对着皇上恭敬道:“回父皇,却如丞相所言,是儿臣一时不查,以致王府被贼子所入,望父皇降罪。”
事情到这里基本已成定局。
皇上沉吟片刻,看着众人:“右相之女慧敏县主欺君罔上,本应罪大恶极,但朕既已宣布大赦天下,又念其年幼,身患重病,故此死罪可免。”
谢雨柔听到这,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对着皇上磕銥誮头:“多谢皇上恕臣女死罪。”
说完,又接着听到皇上说:“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自今日起,解除与晋王的婚约,褫夺慧敏县主封号,免去贵眷身份,贬为庶人,今后不可再回丞相府一步。”
谢雨柔脑中“轰”得一声,僵在半空中,反应不过来。
解除婚约,剥夺封号,贬为庶人,不可回府!
这每一项对她而言都是致命的打击,如今却一同报应在她身上。
“至于丞相和晋王,治府不严,识人不明,罚奉一年,以儆效尤。”
“谢父皇隆恩。”
“谢皇上隆恩。”
顾之川跟丞相谢钧一起下跪谢恩。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谢完恩,顾之川抬头:“启禀父皇,儿臣有事请求。”
皇上眼眸一眯,看着顾之川:“讲。”
“经此一事,儿臣深觉对晚晚有愧,望父皇能准许儿臣撤销和离书,恢复儿臣与晚晚的夫妻身份,将她葬入皇陵之中,百年之后与儿臣同穴。”顾之川拱手低头说道。
“晋王大义,臣附议。”张谦恭敬对着皇上说。
“臣等附议……”一时间,朝廷大臣俱都拱手附议。
只有齐越白低头不语,神色不明。
皇上手放在龙椅上轻点,看着下面一众人等:“既然皇儿和众卿都觉得好,那便恢复时夏晋王妃之位,葬入皇陵,善待其母。”
“皇上圣明!”
皇上享受完众卿的称赞之后,满意的点点头。
“既如此,退朝吧,把锦绣江山图拿到太后宫里,给太后瞧瞧去。”
说完,起身从龙椅上起来,转身朝着左边宫殿走去。
听到皇上这句话,谢雨柔心里彻底寒起来,皇上一句话,堵死了她最后的一条路。
太后从小对她喜爱有加,她的封号也是太后给的,现在皇上这句话,已经绝了她向太后求饶之路。
待皇上离开之后,其他人也江续退了出去。
金銮殿外。
齐越白叫住了顾之川。
“晋王殿下留步。”
顾之川闻言停下脚步,回过头冷眸看着齐越白。
“齐太医还有何事?”
齐越白抿着唇,神色不明的看着他:“晋王刚才是何意?为何要让圣上恢复你与晚晚的婚约?”
听到齐越白直呼时夏的闺名,顾之川蹙眉,心里不由生出一丝不悦。
“齐太医注意称呼,她现在是晋王妃,父皇已经恢复晚晚贵眷身份,由不得你来直呼王妃名讳。”
齐越白掩藏在朝服中的双手不由得握紧。
“王爷这是在回避下官的问题吗?”他淡淡道。
顾之川嗤笑一声:“本王如何行事,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说完,不看齐越白一眼,转身就走。
齐越白看着顾之川的背影紧皱眉头,一言不发……
第十六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夜晚。
养心殿内。
总管太监把锦绣山河图摆在养心殿内显眼却不挡道还能被阳光照射的地方。
皇上放下手中的御笔,背着手看着前面的锦绣山河图,心情甚好。
对着总管太监道:“江启明真是替朕养了一个好儿媳啊,一幅绣品不仅绣的巧夺天工,还帮朕分清了朝廷党派,打击了丞相的势力,好极了。”
总管太监不敢多说其他,只能顺着皇上的话道:“这都是有赖于皇上的英明,帮晋王妃洗刷冤屈,王妃在天之灵都会感激您的圣恩。”
皇上听了,微微一笑。
晋王府。
顾之川书房明德室内。
贴身侍卫沈涛半跪在地恭敬的对顾之川道:“启禀王爷,属下没有找到王妃的身躯。”
顾之川抬起头,双眸在烛火灯影中显现不清,看着沈涛只冷冷说了句:“原因。”
沈涛心里一凛,不敢直视顾之川的视线:“属下去了之前王妃落脚的客栈,根据店小二所说,陛下大赦天下前夕,王妃曾托小二把齐太医请到客栈,两人在房间里面交谈一番后,齐太医便拿着盒子孤身一人走了出去,第二天,小二去查看的时候,便发现王妃已经不在客栈之内。只是床上留了大片鲜血。”
顾之川沉默半晌,看着前面跳动不已的烛火道:“这么说,王妃现在是死是活尚不能定论?”
时夏之死全凭一份遗书绣品,现在既然找不人,那么也不一定是死了,有可能是被谁藏了起来。
一想到时夏可能没死,顾之川心里浮现出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喜悦。
他眯着双眸,神色不清,脑中一下浮现出一道身影。
“这……属下不敢妄言,不过据店小二所说,王妃让他去太医府请人的时候,是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的样子。”沈涛原原本本的把店小二的话复述一遍。
顾之川脑海中突然想起之前去丞相府下聘时,在府门前见到时夏的样子,确实是脸色苍白,身形消瘦,风一吹就倒了。
书房里顿时寂静下来,外面寒风呼啸而过,吹得窗子作响。
良久,顾之川冷声道:“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派人盯住齐越白的府邸,一有动静立马回报。”
虽然没人看到是齐越白带走了时夏,但他对齐越白始终有所怀疑。
“是,王爷,属下告退。”沈涛利落回答,迅速退出了书房。
一到外面,他立马召集人手,派人出去寻找时夏。
皇上已经下旨,王妃必须葬入皇陵之中,所以不管怎样都要找到她。
书房内。
顾之川拿起桌上的书籍,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心里骤然生出一股烦郁之感,这是他从未出现过的。
放下手里的书籍走了出去,外面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在廊前的灯笼下,只看到近处一片雪白。
顾之川踩在雪地里,不知不觉走到弄玉轩外。
推开弄玉轩的院门,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一丝亮光,顾之川下意识皱了皱眉,对跟在身后的小厮道:“以后弄玉轩必须灯火通明。”
小厮听到顾之川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心里一惊,立马躬身回答:“是,王爷。”
顾之川最终没有进去,只站在院外看了两眼,随后转身离开。

第十七章 寒冬腊月

太医府。
一间灯火通明的院子内。
齐越白把完脉,看着一直昏迷没有醒过来的时夏皱眉。
一个医者可以医好病人身体上的伤,却医不了一个一心求死,毫无生存意志之人。
自从那天时夏像交代后事一般把所有的事情跟他交代清楚之后,便直接昏迷不醒,奄奄一息。
齐越白花费巨大精力,用了数十种名贵药材,才勉强将时夏的性命吊住,但她却依旧随时有可能香消玉殒。
齐越白坐在床边,下意思伸手想要抚平时夏虽然昏迷,但却依旧紧皱的眉头。
不过在距离时夏额间一寸距离时他停住了,修长的手指慢慢紧握丽嘉,最终离开,背在身后。
良久,他对着时夏轻轻开口:“皇上已经知道了锦绣山河图的真相,还你清白,还开金口说要善待江夫人,以后她不会受任何委屈,你可以放心。”
他下意识没说时夏恢复了王妃身份的事,也许心里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
也许是他的错觉,齐越白感觉时夏原本紧皱的眉头好像有一丝松开。
这时,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咚——咚,咚!”一慢两快,子时已到。
齐越白起身,给时夏整理了一下被子,随后道:“你好生歇息。”
说完,转身离开。
一出来便迅速却小心翼翼的关好房门,避免寒风吹进去,全程没有弄出一丝动静。
关好后,他也没有往自己的寝房走,而是直接去了书房。
齐越白想再翻翻医书,看看是否有能代替天山雪莲的药物,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顾之川。
直到天光将亮,他才从书房出来,换好朝服直接去了太医院。
太医院。
齐越白依旧不知疲倦的翻看着宫里的医书,他昨天在府里把所有的医书看了一遍,没有找到能代替的药物,他只能寄希望于宫里所藏的医书。
时辰一刻一刻的过去,他医案桌上已经堆满了书籍,却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这时,一旁的同僚见状,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齐太医一来太医院就一刻不停的翻看医书,已经三个时辰过去了,不知齐太医究竟再找些什么?可有能效劳的地方?”
齐越白从书籍中抬头,看着前面一脸好奇之人,嘴边微微扬起一丝笑意,随口回答:“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齐某昨日突然研究了一味药丸,只因药引难求,所以想看看有什么药是能代替的。”
闻言,对面之人惊奇:“不知是哪位药引如此难求?”
“千年天山雪莲。”齐越白看完最后一页,放下书籍跟对面的人说道。
听到这话,对面的人更加好奇起来:“天山雪莲?还是千年的,这确实是难寻,究竟不知是什么药丸,要用如此珍贵的药材。”
齐越白没有继续答疑解惑,只是说:“不是什么有名的药方,只是偶然从一本残书上所见,故此一直心心念念而已。”
“原来如此,不过我倒是听说,有一味药跟天山雪莲的功效极为相似。”
闻言,齐越白眼底划过一丝欣喜,起身对着说话之人拱手:“还请吴太医指教。”
吴太医摆摆手:“指教不敢当,在下也偶然听过罢了,听说在塞外藏地还有一种藏雪莲,此药不似天山雪莲那般难寻,齐太医若有兴趣可派人前往塞外寻觅一番。”
藏雪莲……
齐越白若有所思,随后对着齐太医道谢,转身匆匆离开太医院。

第十八章 真相

齐越白刚出宫门,便一眼看到了站在一旁气势不凡的顾之川。
“见过晋王。”齐越白拱手对顾之川行礼。
顾之川眼眸深沉的看着齐越白,半晌之后,方冷声道:“齐太医不必多礼。”
“谢王爷,下官告退。”齐越白谢恩,全程挑不出一丝错处。
打算后退两步直接离开。
顾之川却走近一步拦在他面前,神色不明的看着齐越白:“齐太医如此行事匆忙,可是有什么要事?”
齐越白停住脚步,不卑不亢道:“多谢王爷关心,下官无事,想必王爷公务繁忙,下官不敢打扰,告退。”
说完径直朝着停在宫外的马车走去。
顾之川双眸微眯,看着齐越白的马车走远。
这辆马车他记得很清楚,上次时夏就是上了这辆马车。
直至马车完全消失在顾之川的视线中,他才移开双眼。
沈涛在不远看着王爷回过头来后,他才驾着马车赶到顾之川身边。
跳下马车依譁行礼:“王爷。”
“起来吧。”顾之川叫起,坐进马车。
隔着帘子对外面喊了一声:“回府。”
下一刻,马车朝着晋王府的方向稳步而去。
“可有什么异常?”走了一段时间后,顾之川的声音隔着马车突然出现在沈涛耳中。
沈涛肩膀紧绷,转头看向马车的方向:“回王爷,属下派人在京城内挨家挨户的询问,均没有半分消息,也没人看到王妃所住客栈周围的一些异常情况。”
时夏仿佛凭空消失在客栈之内一般,除了那染满血液的被子,没有一丝有用的线索。
“齐越白呢?”顾之川的声音变得比刚才更冷。
“齐太医从昨日回到府中之后就没有出来过,直到今早去了太医院。”沈涛快速回答。
马车内顾之川眼眸下沉,一言不发。
沈涛下意识感觉马车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他一丝不苟的驾着马车往晋王府而去。
一刻钟后,马车停住。
“王爷,到了。”
顾之川掀开帘子径直入府,朝着明德室走去。
一坐在书房,他立刻对着沈涛吩咐:“加派人手,尽快找到王妃。”
“是。”沈涛迅速退了出去。
这时,外面小厮前来书房禀报:“回禀王爷,丞相府千金谢小姐在府外求见王爷。”
顾之川闻言神色一闪:“让她进来。”
……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
谢雨柔哭的梨花带雨的出现在明德室内。
“赫哥哥……”谢雨柔委屈的喊着。
顾之川脸色不变,坐在桌前看着她。
谢雨柔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心里下意识害怕起来,她从没有见过顾之川如此面无表情的样子。
以为他还在生气,看着顾之川的眼睛解释:“赫哥哥,难道你还在怪雨柔昨天在圣上前所说的话吗?那是雨柔一时失言,我从来没想过把赫哥哥卷进来。”
她爹昨天晚上已经跟她说了,她现在最好的出路就是做顾之川的妾氏,否则就要把她送到尼姑庵去做姑子。
她才不要出家,她身上还怀有顾之川的孩子,怎么能出家?
一想到孩子,谢雨柔顿时觉得自己手上也不是全无筹码。
她轻轻抚摸着肚子:“赫哥哥,我昨天只是突然想起自己腹中我们的孩子,一时考虑不慎,慌了神才口不择言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顾之川听到这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敛眸看了眼谢雨柔的肚子。
半晌,他才淡淡的开口:“你既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怎会让他流落街头,你先在府中住下,安心养胎。”
闻言,谢雨柔嘴边扬起一抹笑意,满脸喜悦的看着顾之川:“雨柔就知道赫哥哥不会不管我们母子的。”

第十九章 温暖如初

太医府。
齐越白下了马车后便屏退身边之人,独自一人来到时夏所在的院子。
推开房门,里面烧了几盆银丝碳,寒冬腊月却温暖如初。
齐越白走近,见时夏还是双眸紧闭,毫无清醒的征兆。
坐下把脉,气若游丝,若隐若现。
齐越白眉头紧皱,看着时夏喃喃自语:“你就这么毫无生的意志吗?”
说完一室寂静,无人回答。
齐越白看着房间内银丝碳中偶尔跳起的几丝火花,想着之前在太医院吴太医所说的话,于是转身离去。
在外面交代一番后,便直接去了药室之中。
入夜。
沈涛带着一人出现在明德室内。
顾之川看着身穿黑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抬眸看向沈涛。
沈涛见状连忙回到:“回王爷,这人是今天从齐太医府中出来,一出来后边急匆匆的在快市买了一匹好马,随后一刻没有耽误便直接出城了。属下见他有异,便直接将他抓了来。”
那黑衣人听到沈涛说的话,知道上面坐的是王爷,心里的惧怕更甚,慌忙磕头求饶:“王爷饶命。”
顾之川冰冷的声音响起:“齐越白让你去做什么?”
“齐太医是让小的往西而去,到塞外或者沿途药商手中寻一味名为藏雪莲的药物。”那人不敢隐瞒,直接说了。
藏雪莲……
顾之川沉思,脑中突然想起之前时夏跟他说想要求一味千年天山雪莲药物,现在齐越白却突然想要藏雪莲。
良久,顾之川开口:“沈涛,把这人看管起来,暂时不要让他随意走动。”
“是,王爷。”
沈涛说完,还没等那黑衣人求饶便直接将他打晕,叫人拖了出去。
等书房内恢复平静之后,顾之川又道:“去库房拿出一株天山雪莲,不动声色的让齐越白知道。”
“是。”说完,沈涛快速退出去。
顾之川垂眸,看着面前一直跳动的烛火一言不发。
半晌,起身走出去。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王府的下人把顾之川平时经常走的道路清理的干干净净,然后用碳火把道路烤干。
所以顾之川走出去的时候,地上没有一丝水渍。
顾之川抬头看着灯火通明的弄玉轩沉默,不知不觉间他又来到了这里。
这时,弄玉轩里面传来动静,依稀有人影闪动。
顾之川心里猛地一跳,脚步不听使唤的便直接走了进去。
推开房门,只见一个丫鬟打扮的人正在里面整理东西。
顾之川蹙眉,看着里面人的开口:“你是何人?”
小桃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绕过屏风看到顾之川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忙跪下行礼:“回王爷,奴婢小桃,原是王妃的贴身丫鬟。”
顾之川看清小桃的脸之后便知道她没有说谎,之前曾在弄玉轩见过她几面。
原本期待的事情落空,顾之川心里骤然闪过一丝失落。
“下去吧。”
说完,抬脚便往房里走去,穿过屏风,一张红木雕花床便出现在视线中,窗前一张梨木桌,上面摆放着一个汝窑花蘘,插着一枝半开半盛的红梅。
顾之川环顾四周,只觉房中摆设恰到好处,玲珑剔透。
可想而知,主人家是一个拥有七窍玲珑心之人。
他以前竟从未注意过这些。
“时夏,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哪个才是真正的你……”顾之川喃喃自语。

第二十章 悔有何用

翌日,太医府。
“当真?”齐越白陡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喜色的看着下面汇报之人。
“回大人,确有真事,今日午时那名药商便会带着天山雪莲入京。”
齐越白喜不自胜。
虽然不知道那株天弋㦊山雪莲是什么年份,但只要有,他便有八分把握能治好时夏。
……
晋王府。
刘管家拦住想要进入顾之川书房的谢雨柔。
“谢小姐,请回吧,王爷还没有下朝,禁止任何人进入明德室,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谢雨柔看着眼前睁眼说瞎话的刘管家气的说不出话来,脸涨的通红。
她明明看到顾之川进了书房,这个下人竟敢当着她的面胡说?!
“你可知道我是谁?竟敢对我如此无礼!”
刘管家眼里露出一丝嘲讽:“您是谁天下人都知道,被陛下罢黜县主身份的一个庶人而已。”
“你……大胆!”谢雨柔气急败坏。
“你可知我身怀王爷的骨肉,你敢这么对我,王爷定不会绕过你。”谢雨柔对这墙头草恨极。
原来她还是慧敏县主时,这刘管家哪次不是对她卑躬屈膝,现在她的身份没了,便立马原形暴露,露出这可恶的嘴脸。
“就是考虑到您的身体,所以小的才会让您回去休息,避免劳累。”刘管家不软不硬的抵了回去。
谢雨柔心口起伏,呼吸急促,知道她今天是别想看到顾之川了,恨恨的看了刘管家一眼,转身抚着肚子就走。
见她走远之后,刘管家转身对着书房的房门说道:“回王爷,谢小姐已经走了。”
良久,房间内才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知道了。”
书房内。
顾之川正在看从弄玉轩拿出的书籍。
是一本游记,他以前从不知道时夏喜欢看野史和游记。
弄玉轩中有许多这方面的书籍,都被人翻阅过。
看来她看的不少,怪不得能绣出锦绣江山图,怕是心里早有沟壑。
这段时间以来,他以往对时夏的认知被完全颠覆。
原来在他心中,时夏一直是胆小懦弱,温柔恭顺的,但现在看来,她不仅有胆识,有见识,还有真才实学。
那为何他以前竟从未发现过?
顾之川脑中不由得想起之前两人成婚的缘故。
七年前,他前往护国寺,在路上遇到了被劫匪威胁的时夏和江夫人,于是便顺手救了。
谁知一个月后,他便被圣上赐婚,娶的正是护国寺外被他救了的时夏。
顾之川立马进宫找皇上问清楚。
父皇当时只跟他说,江大学士为国为民却突遭不测,江夫人和其女悲痛万分,朕对她们也多有愧疚,前些日子,江夫人进宫,说你在不久前救了她们母子,其女对你倾心不已,特来进宫求朕做主,朕想着你也年岁不小,是该娶王妃了,便直接给你们赐婚了。
圣旨已下,此事不容悔改,所以顾之川尽管满心不愿,还是不得不娶了时夏。
不过娶回来之后,便从未对她上过心,也不曾碰她,已显示自己对这桩婚事不情愿。
时夏像是知道这桩婚事是她强求来的一样,不哭不闹,就这么毫无存在感的在晋王府过了七年。
直到两人和离,他说她七年无所出,时夏也直接在金銮殿上认了下来,不曾反驳。
想到这里,顾之川心里像是被猫挠过一样,痒的厉害……

第二十一章 命如纸薄

几日后,太医府。
时夏睁开双眼,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她转头朝四周看过去,房间里小巧精致,摆放讲究,却是她完全陌生的地方,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还有醒过来的一天,眼中也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这时,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时夏抬眸望去,入眼的是一袭白衣,视线渐渐上移,心里了然。
齐越白看见时夏醒来,眼底浮现出一抹欣喜。
两步走到床边,替她把脉。
良久,他放下手腕,对着心有疑惑的时夏道:“总算是救回来了,剩下的就是调理,不出半月,必定恢复如初。”
时夏闻言轻声开口:“多谢。”
齐越白眼中温和:“不必谢我,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要谢就谢你福大命大。”
福大命大……
时夏沉默不语,自从爹爹去世之后,她从未觉得自己还有福气。
齐越白见此,眼神一闪,不在说话,房中一时间寂静下来。
半晌,时夏眼睫微动,淡淡开口:“过去多久时间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一直陷在梦境中出不来。
“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齐越白回答。
“才半月……”时夏自言自语,眼睑低垂,不知想些什么。
“那圣上大寿已过。”不一会儿,她对着齐越白说。
齐越白听到这话,就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
叹了一口气,听不出喜悦说道:“放心,圣上已经帮你洗刷了冤屈,江夫人也被善待,你不用担心,具体的事情,等你恢复好了,我再细细讲给你听,你现在还需要多休养。”
闻言,时夏不再多言,点头同意。
齐越白见她睡着之后便走了出去。
……
晋王府。
“赫哥哥。”谢雨柔站在晋王府大门里,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顾之川眼中露出欣喜。
为了能够见到顾之川,她已经在王府内等待多时,几次都被刘管家拦了下来。
她没办法,只好在顾之川回府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寒冬腊月的天,她几乎已经冻僵,好在她的等待没有白费。
拖着冻的有些僵硬的身体,她快步走到顾之川身边。
伸手想挽住顾之川的手臂,却被他不动声色的避开。
顾之川停下脚步,轻撇了她一眼,淡声道:“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谢雨柔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寒冷一吹,凉到心里。
她收敛住嘴边的笑意,一脸受伤的回答:“赫哥哥,雨柔想见你,可是那个刘管家,老是阻拦我,不让我们母子和你相见。”说着,谢雨柔语气中带着恨意。
顾之川眸色深沉,看着她说了一句:“是我的意思。”
谢雨柔身体一怔,呆愣在原地:“为什么?”
“不用问太多,好好养胎就是了,以后没事不要出来。”
说完,顾之川直接越过谢雨柔身边往前走去。
谢雨柔看着顾之川朝着弄玉轩走去,脸上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第二十二章 下雪了

顾之川走到弄玉轩,院子的红梅开的正好,和白雪交相辉映,分外好看。
屋子却感受不到一丝寒意,顾之川解下身上的白狐大氅,递给一旁候着的小桃。
然后径直朝着屋内的书桌而去,拿起时夏之前看过的游记继续看起来。
他最近不知怎么了,一下朝就爱待在弄玉轩,住着时夏之前住的地方,翻着之前她翻过的书。
让他原本有些躁郁的心渐渐变得平静,感觉两人好像在某一刻交融。
……
半月后,太医府。
时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一片雪白,脑中回想着齐越白刚刚跟她说的话,沉默不语。
齐越白不知何时跟她并肩而立。
“你为何不直接向圣上说明,是晋王拿了锦绣江山图给谢雨柔,难道你还一直爱慕着他吗?”齐越白始终有所不解。
在金銮殿上时,时夏所书,桩桩件件都与顾之川无关,把他摘得干干净净。
时夏淡然一笑,转头看着齐越白:“这与其他无关,不过是因为他是晋王,所以不能牵涉其中。”
齐越白蹙眉:“为何?”
时夏转身,走到桌前,给她和齐越白倒了一杯热茶:“如果把顾之川牵扯进来,这事便没这么容易会解决,他是皇室中人,这是天家丑闻,到那时,你还觉得皇上会单凭一幅刺绣就站在我这边吗?”
恐怕她刺绣上面的遗书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被更改了。
而皇上也会对她有怨,那时,别说她的冤屈,恐怕她娘也不会得到善待。
齐越白拿着茶杯的手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时夏。
他竟从不知她是这般思虑周全之人。
时夏没注意齐越白的神色,她饮了一口茶,又说:“至少,顾之川当着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面承认他是盗贼,不是吗?”
虽然这事不会被天下人知道,但至少她知道就够了,时夏嘴边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齐越白回过神来,细想一下,还真是如此。
顾之川当着皇上的面承认王府被窃,实际上这盗窃之人就是他自己,如此说来,他还真是间接承认了这个名头。
齐越白心里不由得对时夏生出一丝钦佩之意。
确实不愧为江大学士的嫡女,有其父风范。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了吧?”齐越白还在思索的时候,就听到时夏淡淡说了一句。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点头道:“不错,还有十天就要过年了,你可要回学士府?”
时夏沉默下来,半晌后,她摇了摇头:“不用了,就让世人以为时夏早已死了吧。”
她若是回学士府,她娘肯定下一刻就会把她送到晋王府去。
既然圣上已经答应了天下人会善待她娘,那她也就放心了,就让她在她娘心里已经跟随爹爹去了。
闻言,齐越白也没有多劝,只道:“这样也好,免得多生事端。”
不知想起了什么,齐越白眼中泛过一丝喜意,看着时夏:“那剩下的时间可要好生准备一番,等着过年。”
不过他还没高兴一盏茶的时间,就听时夏对他说:“我想向你辞行。”
齐越白霎时间僵在原地,半晌,他缓缓开口询问:“为何?”

第二十三章 愧疚

“已经叨扰多时,再打扰下去,晚晚心里有愧。”时夏看着齐越白淡淡开口。
齐越白闻言起身,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有些急切地说:“你不必觉得有愧,真的,你想住多……”话还没有说话,齐越白看到时夏唇边带笑,一脸柔和的看着他时,就已经完全明白,剩下的话哽在喉中,怎么也说不出口。
半晌,他垂眸轻轻开口:“我知道了……那你想何时走?往哪里走?我去送你……”
时夏起身,向齐越白微微行了一礼。
齐越白没躲,生生受着了,他知道,若不让时夏行这一礼,她肯定会更加心有不安。
行完礼,时夏起身看着他道:“后天一早就走,往南方而去,听闻南方四季如春,山清水秀,我想去见识一下。”
齐越白微微颔首:“南方确实温度适宜,你也可以多休养身体。”
见他也赞成,时夏微微一笑。
……
入夜,晋王府。
沈涛站在弄玉轩的正厅内,恭敬向顾之川禀报:“王爷,齐太医府上有动静了。”
顾之川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精光:“因为何事?”
“根据探子来报,齐太医今天下午让府里管家采备了一辆两马驾驭的马车,还有许多远行之物,他好像是要远行。”
顾之川神色一动,齐越白是宫中太医,无故不得离京,现在正值年关,肯定也不会在这时候远行,除非……
顾之川心中闪过一丝明了,抬眸看着沈涛命令:“把太医府盯紧了。”
“是。”沈涛躬身回话,随后立马退了出去。
顾之川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沉吟,眼中浮现出一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期待。
……
两日后。
一驾马车趁着天光将亮,从太医府外往城门口而去。
刚一出城,就被拦住,马夫下意识“吁”了一声,停下。
马车一停下,齐越白便掀开帘子,看着身披白狐大氅,骑在马上英俊高大的顾之川瞳孔一缩。
他身后还停着一辆更大的马车,通体由楠木制作而成,外面包裹着进贡的锦缎,四周悬吊着四个精心雕琢的玉器,看起来雍容华贵。
齐越白跳下马车,微微仰头看着顾之川:“不知晋王这是何意?为何要拦住在下的马车?”
顾之川凌厉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冷冷道:“本王拦的不是你。”
“既如此,还请晋王行个方便,在下要去城外取药。”齐越白回答。
顾之川双眸微眯,越过齐越白的身躯,鹰眸直接看向帘门紧闭的马车,说了一句:“本王是来接王妃回府!”
此话一出,不仅马车外的齐越白脸色大变,马车内的时夏也是神色微变。
齐越白稳定心神,视线与顾之川对峙:“晋王这是何意?马车里只在下一人,王爷怕是弄错了。”
顾之川嗤笑一声:“有没有弄错,本王自有判断,齐太医何必多言。”
说完,顾之川就要骑着马往马车的方向而去。
走了没有两步,便被齐越白的身体拦住:“王爷不要欺人太甚!”
顾之川脸色骤然变冷,声音如寒冬般冷冽:“滚开!”

第二十四章 禁锢

齐越白身体巍然不动,顾之川身上的冷意越来越甚,右手握住腰间的剑柄,心里杀意顿起。
“本王再说最后一遍,滚开!”
手里的宝剑已经渐渐出鞘,剑尖指着齐越白的喉咙。
下一刻,他就会血溅当场。
周围的气氛霎时间凝固下来。
这时,齐越白身后的马车传来动静,一只纤纤素手从马车内伸出,掀开帘子。
下一刻,一个身穿墨蓝色衣裙,身形瘦弱,眼波含水的女子从车内走出。
时夏站在马车旁,仰头看着不远处的顾之川,声音冷淡:“我出来了,放开越白。”
顾之川见她出来,视线立刻移到时夏身上。
然而在听到她叫齐越白名字时,心里闪过一丝不悦。
不过短短时间,两人竟亲到相互叫名字了吗?
“过来。”顾之川抿着唇朝时夏开口。
时夏没有反抗,径直走向顾之川身后的马车。
“晚晚。”齐越白喊了一声。
时夏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笑道:“没事,看来去不了南方了,刚才多谢你相护,你受惊了。”
说完,朝着马车走去,马车上的沈涛早已掀开帘子等候多时。
经过顾之川身边时,时夏忽觉腰间一紧。
下一瞬耳边刮过寒风,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顾之川抱在身前,坐在马背上。
时夏身体一动,就被顾之川紧紧禁锢住。
耳边传来声音:“别动。”
时夏身体一僵,不敢动弹,背脊紧绷的坐在马背上,手紧紧拽着缰绳。
顾之川见此低笑一声,潮热的呼吸洒在时夏耳尖,顿时她整个人从脸到脖子都变得通红。
“你干什么?”时夏轻声开口,身体下意识的前倾。
顾之川嘴边溢出一丝笑意,低头轻语:“自然是接本王的王妃回府。”
时夏心里一颤:“你……我可以去马车内。”
这样让她觉得陌生。
“本王觉得,你在这里最好。”顾之川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时夏的提议。
伸手摸到时夏身上单薄的衣物,不由得蹙眉。
解开颈间披风的锦带,一把将时夏拥在怀里,后背紧贴他的胸膛,用披风将两人紧紧包裹在一起。
“驾!”
下一瞬,骏马瞬间朝着城内的方向飞奔而去,厚厚的雪地上留下一串马蹄印。
齐越白身体僵硬,良久,他转身看着城内的方向,突然觉得这一别可能便是永远。
不远处的沈涛放下帘子,半坐在马车上,看也没看齐越白一眼,驾着马车向顾之川的方向驶去。
马背上,时夏觉得耳边寒风呼呼的刮过,但她却没有感到一丝冷意。
整个人被顾之川紧紧拥住,不露一丝间隙。
她的脸已经变得通红,不是冻得,而是身体不由得发热。
不知过了多久,顾之川停了下来。
时夏抬头看到熟悉的朱门,眼眸低垂。
下一刻,顾之川抱着她翻身下马,时夏心里一惊。
回过神来时,脚已经踩在地上,顾之川解开披风,手臂一扬披在时夏身上。
时夏整个人埋在厚重的狐毛内,神色不明的看着顾之川。
不过顾之川却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意思,带着她进了王府。
“见过王爷,王妃,恭迎王妃回府。”
一到弄玉轩院门口,刘管家带着府里所有的下人,黑压压一片跪在地上迎接。
时夏转头看向身边的顾之川,见他没有任何举动的样子。
随后看向地上跪着的人,轻轻开口:“起来吧。”
“谢王爷,王妃。”
刘管家带着众人起身,看着时夏笑意盈盈:“王妃一路舟车劳顿,定是劳累不已,小人已经派人备好了沐浴之物和膳食,王妃是要先用膳还是先沐浴?”

第二十五章 退无可退

时夏神色异常的看着刘管家,第一次觉得他不愧是王府大总管。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一流。
刘管家见时夏迟迟不说话,心里不由得胆颤起来。
就在他脸上的笑意快要僵住时,听到时夏淡淡开口:“沐浴。”
心里一松,刘管家恭敬低头:“是,王妃。”
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小桃吩咐:“小桃,赶快去带王妃沐浴。”
“是。”小桃立马欣喜的跑过来,带着时夏前往浴室。
自从今天听到刘管家说王妃可能要回来时,小桃就一直处于兴奋之中,这会儿看到时夏真的回来了,早已高兴的不知南北。
王妃是对她最好的人,现在王妃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看着时夏走远,顾之川转头对刘管家吩咐:“下去吧。”
说完,抬脚走进了弄玉轩。
刘管家躬身行礼,看着顾之川走进屋内,对着其他的下人立马严肃起来:“都别在这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于是其他的下人顿时风流云散,刘管家见状满意的背着手走远。
浴室内。
小桃服侍着时夏沐浴,一脸喜意:“王妃,您终于回来了。”
时夏嘴边扬起一抹无声的笑意,抬头看着周围突然多出的贵重东西,有些意外:“小桃,这里怎么了?”
小桃知道她心里的疑惑,一边帮时夏身上淋水一边说:“这些都是王爷让人布置的。”
时夏皱眉,她知道是顾之川让人布置的,只是他为何要这么做?
还没等她想明白,小桃直接给她一个惊雷:“王妃,您不在的这一个多月,王爷都是住在弄玉轩的,浴室也是刘管家让人按照王爷的喜好布置。”
时夏呆住,愣愣地看向小桃:“你是说,顾之川这一个月都是在这里沐浴?”
看到小桃点头,时夏脸瞬间变红。
那岂不是说……她现在沐浴的这个桶……
一想到这里,时夏感觉一下回到了马背上,整个人被顾之川周身的气息紧紧包裹着,无处可逃。
就在她沉思之际,小桃嘴唇微张,想要喊出来,然而下一刻她便立马闭嘴,轻轻点头,从时夏身后退了出去。
时夏丝毫没有发觉身后已经换了一个人,她往前趴在浴桶边缘。
轻声低喃:“小桃,你帮我后背也淋些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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