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巴黎美院珍藏展上博启幕,普桑、大卫、安格尔都来了

时间:2019-11-04 18:17:10   热度:37.1℃   作者:网络

原标题:现场|巴黎美院珍藏展上博启幕,普桑、大卫、安格尔都来了

11月4日,“美术的诞生:从太阳王到拿破仑——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珍藏展”在上海博物馆开幕。此次展览展出85件来自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收藏的艺术珍品,通过油画、雕塑、版画、模型、书籍和手稿等多样形式,对法国艺术自路易十四至拿破仑帝国时期以来逐步迈向欧洲艺术之巅的历程进行回顾。而上海博物馆亦有一件从未展出过的(传)安格尔素描人物画稿在此次展览中亮相。

时值中法两国建交55周年,这次展览的绝大多数展品也是首次来华。许多在世界艺术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艺术家的作品在上博亮相,包括普桑、弗拉贡纳尔、大卫、安格尔、乌东、吕德等。正是通过这些大师与作品,我们得以串联起这段波澜壮阔的法兰西艺术史。但此次展览绝非仅仅是一次名家艺术的巡礼。策展人之一的菲利普•杰奎琳(Philippe Cinquini)表示,这个展览当中的许多展品,实际上就是20世纪初期,像徐悲鸿等一批中国赴巴黎高等美院留学的美术生们,他们当时在学校里面看到的。

上海博物馆馆长杨志刚说:“艺术是一面镜子,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象征着一种连续不断的传统,以其丰厚的收藏,为我们提供了一幅欧洲艺术、历史和思想的生动全景。 展览试图让观众感受到这些艺术前辈在法国学习的场景,感受到中法文化是如何交流、影响、创新、并产生了怎么样的视野。希望观众思考历史背后的话题。

展览现场

澎湃新闻了解到,展览时间跨度上从十七世纪一直延续到十九世纪初,试图梳理并多角度展现此时期法国乃至欧洲美术的情况。展览分为九个主题单元:“文艺复兴运动:法国艺术的起源”、“现代艺术家的诞生、太阳王的皇家绘画与雕塑学院”、“贵族阶层的艺术繁荣”、“人体美学:艺术与科学的对峙”、“启蒙运动时期英雄主义绘画的革命”、“艺术与革命:从大卫到安格尔”、“考古学与废墟的诗意美学”和“从皇家学院到学院派”。

在展览前言,上海博物馆馆长杨志刚写道,“‘美术’(Beaux-arts)一词肇始于十七世纪的欧洲,它的诞生与启蒙运动的兴起和皇家学院的壮大密不可分。”此次展览呈现的正是路易十四至拿破仑帝国时期的86件绘画和雕塑作品及相关文献,旨在探寻法国艺术,尤其是学院派艺术勃发、兴盛和转变的过程。

《尼奥普托列墨斯阻止菲罗克忒忒斯刺向尤利西斯》 1813年

从太阳王到浪漫主义时期

文艺复兴运动于十五世纪末开始影响法国,当时法国的精英们获知意大利正进行文艺复兴运动,便推行仿效意大利的文化风潮。而太阳王——法国波旁王朝国王路易十四,也是贯穿此次展览的重要线索之一。在他在位期间,法国成为了当时欧洲最强大的国家。十七世纪的古典艺术主要是为颂扬国王服务的。对应到艺术风格上,当时装饰意味强烈的巴洛克艺术或者所谓路易十四风格正大行其道。而后十八世纪洛可可艺术在法国国内追求幸福的思想影响之下,也继续极尽精致与优雅。重要的是,在此期间,一套从意大利汲取了经验,并适合法国自身的艺术规则和学院体制发展并确立下来——对世界美术至今影响深远的法国学院派近两个世纪的辉煌历史也由此展开。

《夏尔·勒·布伦肖像》 1683年

随着启蒙运动和法国大革命的开展,艺术家们受到理性与科学的启发、激情与动荡的影响,法国艺术开始产生深刻的变化。以大卫为代表的艺术家反对洛可可后期精致而轻佻的绘画题材,转而推动对古典史诗传统的革新,希望重新赋予艺术承载道德价值的使命。人们再次把目光转向古典主义大师普桑、转向解剖学与人体写生,以及艺术家应有的文化素养和方兴未艾的考古学。艺术史上用新古典主义来指代这一时期的特征,这也将是本次展览着力呈现的重点。

尼古拉·普桑,《墨丘利,赫尔斯和亚格劳洛斯》,1624-1626年,布面油画,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藏

十九世纪初,拿破仑登上了法兰西历史的最高舞台。法律、公共意志和时代精神开始成为关键词。而大卫的学生安格尔,则伴随着对学院制度的质疑,遵循传统完成了一系列严格的学院训练。那时或许已经悄然预示了浪漫主义开端的到来。

让-安托万·乌东,《让-雅克•卢梭胸像》,1779年,石膏上色,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藏

从太阳王到拿破仑,展览将竭力再现法国艺术在此期间得到定义,走向巅峰,并酝酿新的转变的壮阔历史。正如杨志刚在前言中写道,“透过展览中的作品回望法国的“学院派”与“美术”,我们看到的不仅是技艺的精进和风格的演化,还有绘画题材从上帝和英雄向人类自身的流动与嬗变,皇权政治与行会约束下的权衡与博弈,启蒙哲学和理性思想在艺术中的渗透与反映,以及艺术生产者的自我意识与身份从“手工艺者”到“艺术家”的觉醒与转化。”

从大卫到安格尔:大师与他们的作品

1789大革命之前,大卫(David)的职业生涯和那些负有盛名的学院派艺术家一样:从大奖折冠,前往罗马进修,接下来入选院士,接受王室订单,在沙龙上扬名并成功开设了画室。他从普桑(Poussin)的古典主义中汲取养分,并将之传授给自已的学生。在他的学生中,安格尔(Ingres)无疑是其中楚翘。

雅克-路易•大卫,《安德洛玛刻哀悼赫克托尔》, 1783年

展厅中,《安德洛玛刻哀悼赫克托尔》是艺术家雅克-路易•大卫最为重要的代表作之一,也是展览中最大的一幅展品。作为整个展览最重要的板块,这件作品将连同大卫的其它作品,还有安格尔、乌东、让•尼古拉•塞万多尼等其它几位重要艺术家的重要作品置于同一展厅。为了达到油画的最佳观赏效果,上博的这一展厅也是首次模拟自然光源进行展示。

模拟自然光源的展厅

此前,展览策展人,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保藏人阿丽丝•托明-贝拉达(Alice Thomine-Berrada )告诉澎湃新闻,《安德洛玛刻哀悼赫克托尔》是反映艺术家雅克-路易•大卫把法兰西艺术从他所接受教育时的巴洛克时期,一直带到了新古典主义时期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代表作品。

据阿丽丝•托明-贝拉达介绍,这个展厅还将呈现让-奥古斯特-多米尼克•安格尔《阿碦琉斯接见阿伽门农使者》 、《半身躯干人体》,雅克-路易•大卫《厄拉西斯塔特发现了安条克生病的原因》 等几件展览中最为重要的作品。

安格尔,《阿喀琉斯接见阿伽门农使者》,1802年

“安格尔的《半身躯干人体》是他竞赛的获奖作品,《阿碦琉斯接见阿伽门农使者》是他罗马大奖的获奖作品。从作品当中,可以看到艺术家在创作作品的同时,有去呈现艺术家自己的社会身份。而右边这张作品是大卫的《厄拉西斯塔特发现了安条克生病的原因》。”

大卫,《埃拉西斯特拉图斯发现安提阿哥患病的原因》,1774年

和他的老师大卫,安格尔职业生涯的开启也伴随着对学院的质疑,但随着安格尔之后在意大利对拉斐尔艺术的发现,以及在沙龙上的挫折等因素,使得他走上了与大卫不同的艺术道路。1802年,安格尔构思的作品已经表现出他对线条梦幻般的掌握,预示了日后浪漫主义在他画笔下的诞生。

“安格尔是大卫最出色的学生,他们之间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之处,我们把它放在一起去呈现,以便观者更好体会。 ”阿丽丝•托明-贝拉达这样说道。

在展览开幕仪式上,上海博物馆原创戏剧《安格尔》首演。本剧以安格尔获得罗马大奖之后却因财政危机滞留在巴黎为切入点,呈现艺术家在学院风格和新风格之间的彷徨和摸索,探讨那段艺术史的多元剖面。此剧由国家话剧院原常务副院长王晓鹰导演担任艺术指导,这是上海博物馆与王晓鹰导演团队二度合作。

上海博物馆原创戏剧《安格尔》首演

留法先驱们之所见

展览时间跨度上从十七世纪一直延续到十九世纪初,而展出的作品不光对法国艺术影响深远,对中国亦是如此。

20世纪前半叶,中国曾有一批艺术家赴法留学,其中很多人就是注册在巴黎高美之下。其中包括著名的徐悲鸿、林风眠、潘玉良、吴冠中、吴法鼎、常书鸿、颜文樑、吕斯百等。这些留法艺术家们极大推动了中国艺术和中国艺术教育的发展。

菲利普表示, 上海博物馆的展览是近年来与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在中国举办的其他展览的延续。 2015年,“大师与大师”在上海将徐悲鸿博物馆的藏品与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的藏品并列展出,从而明确了中国现代艺术史和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的历史。

他表示,这个展览当中的许多展品,实际上就是20世纪初期,像徐悲鸿等一批中国赴巴黎高等美院留学的美术生们,他们当时在学校里面看到的。

“徐悲鸿就曾陈述自己在巴黎高美的校园里看到安格尔的《半身躯干人体》的经历。如今我们能够有幸在中国站在这些作品前面,去回溯徐悲鸿等当时的这一批留法的美术生,他们也是通过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的收藏了解到了法国从十六世纪到十八世纪这一历史阶段艺术和社会的变革。我认为这是整个展览的重要意义所在。”

安格尔,《半身躯干人体》,1800年,布面油画,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藏

值得注意的是,上海博物馆有一件从未展出的素描人物画稿页恰恰印证这样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这件作品描绘了一位健硕的男性人体,结构精准,线条洒脱,层次丰富,质感细腻。此画独特的素描手法,经徐悲鸿、颜文樑、张充仁等艺术家鉴定为安格尔真迹,并认为属于安氏早年于罗马学习期间的习作,这幅作品几经易手,辗转流落到纽约,于1946年被邵洵美在纽约一家著名古画商店购得,并再一次带回中国。对于这件展品,杨志刚表示,“这见证了中法文化交流的一段佳话。”

安格尔(传),《素描人物画稿页》,纸本素描,上海博物馆藏

该作具有安格尔画风,但是否为其真迹,尚待研究。杨志刚告诉记者,“在西方,明年将对一批安格尔在罗马时期的作品进行研究。这之后,将对研究此件作品有所帮助。”

展览的后半部分,我们也可以看到法国18世纪各种全新的艺术流派的诞生,甚至于在最后可以看到浪漫主义的端倪。“展览所呈现的所有内容,也是中国早期的留法艺术家他们所看到并且带回到中国的,我总结为最主要的三点,第一点是对于素描的完全掌握,第二点是对于人体的呈现,第三点就是历史绘画。”菲利普•杰奎琳(Philippe Cinquini)说,“当然,这些是有一定背景的。那就是在经历了王国,帝国和自1789年以来的几次革命之后,终于在法国建立了一个共和国。”

在菲利普看来,在中国留法艺术家中,他认为最出色的是徐悲鸿。“因为徐悲鸿是所有这些艺术家当中把法兰西美术理解得最透彻,并且在中国最大程度实现了法兰西美术精神的人。”

让.巴蒂斯特.勒尼奥,《亚历山大拜访第欧根尼》,1776年

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

作为世界殿堂级的艺术教学和收藏机构之一,坐落在塞纳河畔,与卢浮宫隔河相望的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下简称巴黎高美)可谓历史悠久。学院的前身可追溯到1648年由路易十四创立的法国皇家绘画与雕塑学院。正是在这里,“美术学院”这一制度取得了决定性的发展,教学方法则以素描人体写生为核心,并伴随着竞赛、游学、沙龙等制度。在其后的两个世纪里,围绕这所学院的体制与艺术理念,一度成为了西方乃至世界美术学院所遵循的典范。尽管之后学院派日渐式微,但不可否认这所学院至今仍对世界美术有重要而深远的影响。

展览现场

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副院长 帕蒂西娅•斯蒂布 (Patricia STIBBE)表示,“在那个时代,素描是所有艺术形式的基础,即使是现在、传统绘画、摄影、多媒体,都离不开素描的基础。而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的教育机制,正是是通过传统艺术的模式来培养当代艺术。这一传统也延续至今。”

该院校不仅对欧洲大陆的学院影响深远,亦对奠定中国现代美术教育与人才之根基卓有贡献。徐悲鸿、林风眠、颜文樑、潘玉良、吴冠中等一大批中国现代艺术家、美术教育家都曾就读于此,斯可谓是诸位艺术先贤早期筚路蓝缕之地。因而,探讨中国现代美术教育体系的成型,离不开对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的研究。

展览现场

值得一提的是,学院建筑所沿用的是法国古迹博物馆的建筑。法国古迹博物馆(Musée des Monuments français)创建于大革命时期(1793 年),该博物馆的影响巨大,因为它使得法国中世纪时期大量的艺术作品得以重放光彩,有别于古典主义完美的杰作,这些作品的诞生其实远远早于古希腊罗马艺术的复兴。该博物馆的影响巨大,因为它使得法国中世纪时期大量的艺术作品得以重放光彩,有别于古典主义完美的杰作,这些作品的诞生其实远远早于古希腊罗马艺术的复兴。

夏尔-玛利·布东,《法国古迹博物馆十五世纪展厅的内部景观》,1814年,布面油画,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藏

“展览的入口和出口是法国古迹博物馆的追忆;一个与都政府终结相对应的革命博物馆,但同时也是对皇室艺术的第一次关注;这一关注对专制来说是批判的,但是对于艺术家、其艺术作品以及被视为与意大利艺术截然不同的法兰西艺术的起源而言是极其珍视的。” 策展人 菲利普•杰奎琳 (Philippe CINQUINI)这样说道。

展览将展至2020年2月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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